2023年休赛期，波波维奇和蒙蒂-威廉姆斯这对师徒引爆教练市场。

先是徒弟蒙蒂跟活塞签下6年7850万美元（合同第7年和第8年有球队选项，算上奖金最高可以达到接近1亿美元）的合同，刷新主帅合同金额最高纪录。接着师父波波维奇不甘示弱，他与马刺签下5年8000万美元的续约合同，成为了NBA历史上年薪最高的教练。

师徒二人无限风光，教练市场风起云涌，史蒂夫-科尔、泰伦-卢和斯波尔斯特拉这几位合同快要到期的名帅憧憬着未来收获肥约。

赛季打了一个多月后，波波维奇和蒙蒂从春风得意变成了同病相怜。马刺12连败后以3胜14负西部垫底，活塞14连败后以2胜15负东部垫底。两位名帅拿着高薪却无力改变球队分区垫底俯冲状元签的命运，至少本赛季是这样。

马刺和活塞一大共同问题是球队核心数据华丽、全面，但效率堪忧。文班亚马攻防兼备，但真实命中率52.3%还不到联盟及格线。康宁汉姆有成为新一代持球大核的潜质，但真实命中率更惨仅为50.1%，场均失误高达4.8次。

文班亚马和康宁汉姆一样，年轻缺乏经验，暂时不具备扮演强队领袖的能力，这点不假。但作为教练，波波维奇和蒙蒂并没有做到给弟子营造宽松的环境。波波维奇是不想，蒙蒂是不能。

波波维奇的关键词是“疯狂试错”，赛季开始前，老爷子态度坚决将索汉推到了首发控卫的位置，最适合跟文班亚马搭档的特雷-琼斯被放到了替补席。到目前为止，这场试验如同灾难，索汉坦言经常因为不习惯新位置想爆粗口，他持球过半场马刺每回合得分0.966分，联盟垫底。当索汉在场，马刺百回合只得到102.7分，而琼斯和文班亚马在场马刺百回合得到111.3分。

波波维奇在主动给文班亚马上强度，他将刚走出新手村的文班亚马放到了地狱难度的地图中，让状元郎赤手空拳自己去捡装备练级打怪。

能持球的琼斯、格拉汉姆要么在替补席，要么不在轮换内，索汉和文班亚马大量持球，在艰难的环境里成长。能给文班亚马拉开空间的奥斯曼、麦克德莫特通通在替补席，连马刺首席射手瓦塞尔伤愈归来后也只能打替补。

蒙蒂的关键词是“纠结”。活塞近几年摆烂态度比马刺坚决得多，通过选秀囤积了不少潜力新星，再加上执行“抢救计划”引进巴格利、怀斯曼、诺克斯这种当初的高顺位秀，活塞的账面阵容看起来天赋极高。蒙蒂上任时信心十足，他以执教太阳的经历表示，自己的目标是让球队比上赛季多赢10+个胜场。

蒙蒂显然过于乐观了，活塞也只是看上去还不错，实际上，这套阵容存在位置和功能重叠性严重的问题，在给康宁汉姆配后场搭档的问题上，蒙蒂先试验了基利安-海斯，效果不佳放弃后又开始试验艾维。艾维做个弱侧突击手还行，以其生涯34.1%的三分命中率，拉开空间意义有限。

当杜伦健康，他多数时间是活塞首发中锋。杜伦受伤时，以赛亚-斯图尔特顶到五号位。蒙蒂纠结的是谁担任五号位的替补，巴格利和怀斯曼从季前赛就在竞争上岗，结果卧龙凤雏竞争到现在，谁也没证明自己。

如果博扬-博格达诺维奇、蒙特-莫里斯、乔-哈里斯健康，他们绝对能帮助活塞，不仅带给活塞所需要的经验，还包括投射能力、持球能力。三位老将中，生涯三分命中率最低的莫里斯都有39.2%，但他们目前只有哈里斯出战了6场，这是活塞场均三分命中数联盟倒数第2的主因。

当然，博扬、莫里斯和哈里斯起不到范弗里特、狄龙-布鲁克斯、杰夫-格林之于火箭的作用，他们若出战顶多能让活塞胜率没现在这么难看。而且博扬2024-25赛季的合同是部分保障，哈里斯和莫里斯都是到期合同，活塞大概率会在本赛季中期交易博扬榨取其剩余交易价值，明年放弃哈里斯和莫里斯腾空间，三人不在活塞长期计划内。

马刺和活塞这种输法，很容易让人担心他们在不断输球中丢掉斗志，养成大量坏习惯。

尤其是活塞，今天活塞输给奇才后，蒙蒂、康宁汉姆已经在提到“精神面貌不佳”、“养成了坏习惯”这样的字眼，长期跟踪报道活塞的The Athletic活塞随队记者詹姆斯-爱德华兹三世也表示担忧：“种种迹象显示，活塞的重建出了问题，这次重建进展缓慢，集体的信心在衰减。”

还有一个因素要考虑，2024年选秀并非选秀大年，球探、业内人士的共识是至今没有哪个新星能锁定状元签甚至前三顺位，下一届焦点新星放到往年选秀不会是热门。马刺和活塞摆烂一年，明年也很难挑到基石级别的新星。

蒙蒂曾在采访中分享过一个跟波波维奇有关的故事：“有一次，处境不太好的我面对媒体说了一些自我贬低的话，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别再那样做，他说我远比我自己口中的我更出色，我没必要在公开场合贬低自己。波波维奇是我的指南针，他就是让我专心执教球队，做到这点就代表我做了很棒的工作。他给我注入了大量信心，这就是波波维奇。”

这个故事代表了波波维奇对于暂时性低谷的态度，他的态度也影响到了蒙蒂。两人都签了长约，波波维奇想在执教生涯暮年将马刺带回正轨，蒙蒂承载着汽车城复兴的希望。两人都证明过自己的执教能力，只是现阶段两人注定不是联盟的主角。

眼下两支球队都处在一团难以稀释的黑暗中，看不到一点光。作为球队主帅，他们也只能坚持，在艰难中寻找希望，等待各自球队像本赛季的火箭、魔术一样进入下一阶段。这一天，也只有在熬过那些痛苦、挣扎后才会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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